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之空间在手 > 第2章 粮食
    沈言蹲在灶台前,看着锅里那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胃里空得发慌。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喝糊糊了,第一天是纯玉米糊,第二天掺了点红薯块,今天更绝,红薯都没了,就只剩玉米碴子,煮出来飘着几粒可怜的玉米粒,风一吹能当镜子照。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土坯房里格外清晰。他摸了摸肚子,苦笑一声——想他在霍格沃茨,就算是最普通的晚餐,也有烤土豆、炸香肠、南瓜汁,偶尔还能蹭到邓布利多校长的柠檬雪宝,哪受过这等“饿”刑?

    二柱从外面拾粪回来,筐子沉甸甸的,脸上却带着笑:“沈知青,看我今儿个拾了多少!能换三个工分!”他把粪筐往墙角一放,凑到灶台边闻了闻,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咋还是糊糊?你没去队里的仓库领红薯?”

    沈言摇摇头:“去了,王大爷说仓库里的红薯都分完了,下批得等月底才能从公社调过来。”

    二柱“啧”了一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这鬼天气,天天下霜,地里的麦子都快冻死了,今年的收成怕是悬。咱这老区,年年盼着能多打几担粮,可盼来盼去,还是填不饱肚子。”

    沈言看着跳动的灶火,心里沉了沉。这几天他算是彻底见识了“穷”字怎么写——队里的土坯房十户有九户漏风,冬天就靠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御寒;孩子们穿的鞋露着脚趾头,大冷天还光着脚在地上跑;顿顿不是玉米糊糊就是红薯干,能吃上一顿掺了白面的窝头,就算是过年了。

    他之前在魔法世界听麻瓜研究课的教授提过,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不容易,可“不容易”三个字,哪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这里的穷,是渗到骨头缝里的穷,是能把人磨掉半条命的穷。

    “对了,”二柱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半块黑面窝头,“这是俺娘给我留的,你拿去吃吧,看你这几天脸都饿白了。”

    沈言看着那半块硬邦邦、带着点麸皮的窝头,心里一阵发烫。在这粮食金贵如命的地方,半块窝头就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他推回去:“不用,你留着吧,我不饿。”

    “跟我客气啥!”二柱把窝头塞进他手里,大手一挥,“你是城里来的学生,细皮嫩肉的,哪禁得住饿?俺从小饿惯了,没事!”

    沈言捏着那半块窝头,粗糙的面渣硌得手心发痒,却暖得他心里发颤。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又干又硬,剌得嗓子生疼,可嚼着嚼着,竟嚼出了点甜味。

    “谢了,二柱。”

    “谢啥!阶级兄弟!”二柱嘿嘿一笑,蹲在灶边扒拉着柴火,“等过几天队里杀猪分肉,俺让俺娘给你多留块肥的,补补!”

    沈言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队里的猪一年就杀一头,还是留着给公社交任务的,能分到村民手里的,也就几两碎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晚上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沈言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饿得咕咕叫,冻得他蜷缩成一团,可心里想的全是白天看到的景象——春杏娘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袄,孩子们冻得通红的脸蛋,二柱啃着红薯干咽口水的样子……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是他穿越时带过来的印记——那是他的随身空间。

    这空间是他当年在顺天军时偶然得到的宝贝,里面能存东西,时间是静止的。穿越到魔法世界后,他怕引起麻烦,很少用,里面存的还是些穿越前带的东西:几袋大米、一箱压缩饼干、两床棉被,还有些常用的药品。

    之前他总觉得,靠外物解决问题不算本事,想凭着自己的双手在这黄土坡扎根。可现在看来,他那点“本事”,在绝对的贫困面前,根本不够看。

    “算了,先顾眼前吧。”沈言咬了咬牙,意念一动,手腕上的浅痕闪过一丝微光,一个小布袋凭空出现在他手里——里面装的是大米,雪白的大米。

    他打开布袋闻了闻,淡淡的米香钻进鼻腔,勾得他口水直流。这要是煮成白米饭,得多香啊!

    可他刚想叫醒二柱,又停住了手。在这连黑面都金贵的地方,拿出雪白的大米,怎么解释?说自己变出来的?怕是会被当成妖怪。

    他把大米袋收进空间,又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饼干又酥又脆,带着点奶香味,瞬间驱散了嘴里的糙味。他不敢多吃,怕被二柱发现,就着灶台上的凉水咽了下去,肚子里总算有了点底。

    “得想个法子,既能拿出东西,又不引起怀疑。”沈言躺在炕上,眼睛盯着糊着报纸的房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第二天一早,沈言揣着半块压缩饼干(他偷偷藏的),跟着二柱去地里拾粪。说是拾粪,其实就是跟在牛屁股后面,等牛一拉屎就赶紧用铲子铲进筐里,动作慢了就被别人抢了去。

    沈言哪干过这活?笨手笨脚的,半天下来,筐子里就那么几坨,还不如二柱的零头。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冻得他手指都快僵了,可看着二柱他们热火朝天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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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青,你咋这么慢?”春杏提着筐子从旁边路过,看他筐里没多少,噗嗤一声笑了,“你得跟紧点老黄牛,它一抬尾巴你就准备好铲子,不然等你反应过来,粪都被别人抢了!”

    沈言学着她的样子,跟在一头老黄牛后面,眼睛瞪得溜圆,紧盯着牛屁股。可那老黄牛像是故意跟他作对,走了半天就是不拉屎,急得他直跺脚。

    好不容易等老黄牛抬了尾巴,他赶紧举起铲子冲过去,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铲子飞出去老远,溅了他一身泥。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春杏赶紧跑过来扶他:“你慢点,别急啊!”

    沈言抹了把脸上的泥,哭笑不得。想他当年在魁地奇球场上眼疾手快,抓金探子一抓一个准,如今连坨牛粪都“抢”不到,这落差实在有点大。

    中午歇晌的时候,大家都坐在田埂上啃干粮。沈言看着自己筐里那点可怜的“收获”,又看了看别人筐里冒尖的粪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工分,怕是要垫底了。

    “沈知青,吃点不?”春杏递过来一块红薯干,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

    沈言接过来,使劲掰了一小块,慢慢嚼着。没什么味道,就是有点涩,嚼多了嗓子疼。

    “俺们这地方,就这条件。”春杏看着他艰难的样子,叹了口气,“以前更苦,吃观音土的都有。现在能有口糊糊喝,就不错了。”

    沈言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他早上偷偷用空间里的白面和玉米面混合,捏成的几个小窝头,还在灶上烤了烤,外皮有点酥。

    “尝尝这个。”他把油纸包递过去。

    春杏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这是……掺了白面的窝头?”她捏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真香!比俺娘做的好吃多了!”

    周围的几个妇女听见了,都凑过来看,看着那黄白相间的窝头,咽了咽口水。

    “沈知青,你这白面哪来的?”一个胖婶好奇地问,“队里的白面不是早分完了吗?”

    沈言早想好了说辞:“是我来的时候,我娘偷偷给我塞的,就剩这点了,怕不够吃,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你娘对你可真好!”胖婶羡慕地说,“俺们这辈子,能吃上一顿纯白面的馒头,死也值了。”

    春杏把窝头掰成小块,分给周围的人:“大家都尝尝,沈知青的手艺真好!”

    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几个小窝头分完了,嘴里还不停地夸着“真香”“真甜”。沈言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么普通的东西,在他们眼里竟成了珍馐。

    “沈知青,你这手艺,不去队里的伙房帮忙可惜了!”胖婶拍着大腿说,“伙房的张师傅做的饭,除了糊就是焦,哪有你这手艺!”

    沈言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对呀,他可以从吃的下手!他空间里有大米、面粉、调料,虽然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太多,但掺着粗粮做,既能改善大家的伙食,又不容易引起怀疑。

    “我……我也就会做点家常的。”他故意谦虚道。

    “家常的咋了?家常的才养人!”春杏眼睛一亮,“队里的伙房正好缺个帮厨的,我跟队长说说,让你去试试?”

    沈言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犹豫的样子:“这……不太好吧?我还得拾粪挣工分呢。”

    “挣啥工分!”二柱不知从哪冒出来,嘴里还嚼着红薯干,“帮厨也能挣工分,还比拾粪轻松!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拾粪纯属遭罪!”

    就这样,在春杏和二柱的撺掇下,队长还真同意让沈言去伙房帮厨。说是帮厨,其实就是打下手,劈柴、挑水、洗菜,偶尔在张师傅的指导下做点简单的饭菜。

    沈言倒也不嫌累,反而乐得自在。每天天不亮就去伙房,先劈好一天的柴,再挑满水缸,然后帮着洗菜切菜。张师傅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手艺确实不咋地,做的玉米糊糊要么太稀要么太稠,蒸的窝头硬得能砸死人。

    “张师傅,我觉得这玉米面里要是掺点红薯泥,蒸出来的窝头能软和点。”沈言试探着说。

    张师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沈言眼睛一亮,赶紧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红薯(他之前偷偷收进空间的),洗干净蒸熟,捣成泥,掺进玉米面里,又加了点温水和面。蒸出来的窝头果然蓬松了不少,带着点红薯的甜味,比之前的好吃多了。

    中午开饭的时候,大家咬着新蒸的窝头,都愣住了。

    “这窝头……咋变好吃了?”

    “是呀,软乎乎的,还有点甜!”

    春杏第一个跑到伙房:“沈知青,是不是你弄的?太好吃了!”

    沈言笑了笑:“就是加了点红薯泥,没想到大家喜欢。”

    张师傅蹲在灶边抽烟,看着外面吃得欢的村民,嘴角偷偷翘了翘。

    从那以后,沈言就成了伙房的“秘密武器”。他每天变着法子给粗粮“升级”——玉米糊糊里掺点小米,喝着更顺滑;红薯干泡软了煮成粥,加点姜丝驱寒;黑面里掺点白面,做成发糕,又暄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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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次拿出来的细粮都不多,就那么一点点,说是“家里寄来的”,大家虽然羡慕,却也没多想——城里来的知青,家里条件好点,很正常。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言在伙房越来越得心应手,挣的工分不比拾粪少,还不用风吹日晒。更重要的是,看着大家捧着碗吃得香的样子,他心里那点因为离开魔法世界的失落,渐渐被填满了。

    这天晚上,沈言躺在炕上,意念一动,手腕上的印记闪过微光,空间里的景象出现在他脑海里——大米、面粉、药品、棉被……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温暖的小粮仓。

    他知道,这点东西改变不了老区的穷,但至少能让身边的人少吃点苦。

    “明天给大家做个南瓜饼吧。”沈言打了个哈欠,嘴角带着笑,“空间里还有几个南瓜,放着也是放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柔和的光。灶房的烟囱还冒着淡淡的烟,混着玉米糊糊的香味,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散开。

    这里没有魔法,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只有鸡飞狗跳的日常。可沈言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他不用再面对伏地魔的绿光,不用再担心魂器的阴影,不用再失去重要的人。

    在这里,他只是个普通的知青沈言,每天想着怎么把粗粮做得好吃点,怎么能多挣点工分,怎么能让身边的人笑得开心点。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