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正好去接那两个小丫头。
意念微动,周遭景象如水波荡漾,瞬间坍缩又重组。
前一瞬还是四合院空寂的庭院,下一刹那,人已稳稳立在“星河第一小学”高大的铁艺栅栏门外。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静静泊在路边梧桐树的荫凉里,司机老陈靠在车旁,远远望见何雨柱的身影,立刻站直了身体,微微颔首致意。
何雨柱回以颔首,目光转向校门口。
张妈已经在门卫室旁边站着了,这位四十多岁、衣着整洁朴素的保姆,正透过教室明净的大玻璃窗,专注地往里望着。
她很快察觉到何雨柱的到来,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小步快走迎上来:
“何先生,您来了。”
“张妈,辛苦。”
何雨柱目光越过她,投向教室。
“都还好?”
“好着呢,”
张妈轻声应着,唯恐惊扰了里面的安静。
“雨水小姐和晓娥小姐都乖,听得可认真了。”
话是这么说,她眼角余光瞥向教室某处时,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笑意。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何雨柱轻易便找到了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雨水坐在靠窗的位置,小脑袋微微歪着,手里捏着铅笔,看似在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可那小眼神分明有点飘。
何雨柱神识微凝,轻轻“看”了过去。
只见雨水摊开的课本空白处,赫然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了个大头娃娃,头顶几根夸张竖起的线条代表头发,旁边还用更小的字写着“哥”。
她旁边的娄晓娥坐得笔直,小辫子一丝不乱,听得无比专心,只是偶尔会被雨水桌子底下悄悄踢她的小动作干扰,微微蹙下秀气的眉头,又赶紧把注意力拉回黑板。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铃声蓦地划破校园的静谧,如同石块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叠叠的喧腾浪花。
刚才还秩序井然的教室立刻“活”了过来。
桌椅碰撞声、书本合拢声、孩子们按捺不住的叽叽喳喳声瞬间汇聚成一股充满活力的洪流。
教室门被拉开,小小的身影如同出笼的雀鸟般涌出。
雨水几乎是冲出教室门的,她那两条细细的小辫子在奔跑中活泼地跳跃着,书包斜挎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她那双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飞快地在走廊攒动的人头里急切地搜寻着。
当视线捕捉到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时,雨水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小嘴咧开,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牙:
“哥——!!!”
她尖叫着,像一颗被发射出来的小炮弹,不管不顾地朝着何雨柱猛冲过去。
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书包在身后几乎要飞起来。
何雨柱刚往前走了两步,这小炮弹已经“咚”一声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冲击力之大让他都微微晃了一下。
“哥!哥!你怎么来啦!”
雨水双手紧紧环抱住何雨柱的腰,小脸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仰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快乐。
“不是张妈接我们吗?哥你是不是想我啦?”
紧跟着雨水脚步出来的娄晓娥,动作明显优雅许多。
她先是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脚步一顿,微微鞠了个躬,小脸上满是认真,声音也清脆规矩:
“柱子哥。”但这规矩只维持了一秒,她那双和母亲谭雅丽很像的、灵动漂亮的大眼睛里,同样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光芒。
她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赖在哥哥怀里撒娇的雨水,小嘴抿了抿,似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也跟着扑上去,最终还是选择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何雨柱的衣角,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哥来接我们了,真好。”
何雨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空出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娄晓娥柔软的发顶,又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怀里雨水扎着小辫子的脑袋,故意逗她:
“是啊,路过这儿,闻着味儿了,谁家丢了两只小花猫啊?一股子……嗯,粉笔灰味儿?”
“才不是花猫!是香香的好学生!”
雨水立刻抗议,小脑袋在他怀里使劲拱,试图挣脱他下巴的“攻击”,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清脆得像银铃摇晃。
“哥你闻错了!我们今天可干净了,对吧晓娥姐?”
她扭头寻求同盟。
娄晓娥抿着嘴笑,使劲点头:
“嗯!特别干净!”
小手却悄悄背到身后,偷偷蹭了蹭裤子侧缝——刚才课间玩沙包,手心好像沾了点灰。
何雨柱哪里会不知道这些小动作,只是含笑看着,一手稳稳搂住依旧扒在自己腰上不肯松开的雨水,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伸出去牵住了娄晓娥的小手。
那小手温软,带着点孩子特有的微汗,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时,娄晓娥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更紧地回握住,大大的眼睛里漾开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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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两只‘干净’的小花猫,”
他一手牵一个,迈开步子。
“走吧,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娘,看看她们忙完没有。”
“好耶!去找娘喽!”
雨水立刻欢呼起来,小手在何雨柱的大手里晃荡着,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几乎是被半提着走,嘴里还不停。
“哥,娘那里有好吃的点心吗?上次吃的红豆酥可香啦!”
娄晓娥被何雨柱牵着,脚步轻快,听到“红豆酥”,眼睛也亮晶晶地看向何雨柱,带着询问和期待。
“有没有红豆酥我不知道,”
何雨柱挑眉,故意慢悠悠地说。
“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看着两张小脸上瞬间聚拢的渴望神情,才慢条斯理地笑道。
“我好像听说,新做了一批奶油小方?”
“奶油小方!”
两个丫头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雨水更是兴奋得蹦跳起来,差点把何雨柱的手臂当单杠用:
“我要吃!我要吃两块!晓娥姐一块!”
“我才不要你让,”
娄晓娥的小下巴微微扬起,带着点小骄傲。
“我自己能吃两块!”
说着,还努力挺了挺小胸脯。
“吹牛!”
雨水立刻反驳。
“才没有!”
“就有!”
“就没有!”
两个小家伙你来我往,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童音在午后微暖的空气里交织碰撞,像一串串叮咚作响的琉璃珠子洒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纯净透亮,充满了勃勃生气和纯粹的欢喜。
何雨柱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正在“斗气”的小丫头,听着她们幼稚又可爱的争吵,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放下过。
阳光透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投下三个亲密依偎、被欢声笑语包裹住的长长影子,一路延伸向前方那座日益繁华的星河百货大楼。
“星河百货”
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巨大的玻璃幕墙如同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湛蓝的天光和流云,也映出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影和车流。
门庭若市,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们进进出出,脸上带着这个时代难得的丰沛物质所带来的满足与新奇。
两个穿着崭新藏蓝工作服、戴着雪白手套的门童肃立在旋转玻璃门两侧,身姿笔挺,目光警觉而又有礼。
刚一走近那流光溢彩的旋转大门,雨水就像只终于找到目标的小鸟,瞬间松开了何雨柱的手,小小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噔噔噔”径直朝着里面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