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舍。”白得得加大了力气。
但容舍依旧沉睡, 而且他的唇角还有着不可思议的微微弧度,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 就
“容舍”白得得打了容舍一个耳光, 容舍依旧没醒。
白得得不知道
借着最后一丝血色的光,白得得甚至看到容舍的头
白得得给容舍注入真气也不管用, 她继续抽了他十个耳光也还是不管用, 天上的月亮最后只剩下了一根头
白得得滑坐到地上, 也没什么力气了。
对于末日、对于死亡, 她并没太大的恐惧,何况此刻容舍还躺
白得得看着容舍,心里是有些后悔的。早知道末日会到来, 她就不该那么伤容舍的心, 不管剖腹挖心是预警还是过去, 但至少现
是的,欢喜。
虽然没有容舍的日子, 她过得自由自
白得得托着下巴又看了容舍好一会儿,其实他长得虽然普通,但睫毛还挺长的。手指也好看,干净修长。气质也清朗舒隽。做饭好吃,伺候人特别贴心,曲子吹得也不错。
这么一想,容舍的优点也挺多的。
白得得往容舍身边凑了凑,
白得得将头枕
容舍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一线眼睛,正好看见天上那一丝血月彻底消失。他猛地坐起身,惊得差点儿睡着的白得得也立了起来。
“你醒了,容舍”白得得惊喜地道,“快跟我走,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天要变了,不是,这天已经变了。”
白得得拉了拉容舍,容舍却没动。
“咦。”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这让白得得吃惊而出声。按理说血月之后就该是血日了。一旦太阳也彻底湮灭,整个星域就会彻底化为虚无。
“我不会是做梦吧”白得得揉了揉眼睛,难道血月都是她梦见的不然她和容舍为何会好好的,一点儿伤也没有。
可如果是做梦的话,为何昨日还苍翠青郁的东山已经坍塌了下去,只有她脚下的这块地还屹立着
鱼肚白渐渐地放大,阳光开始洒向整片大地。
容舍就像傻了一般立
白得得摇了摇容舍的衣袖,“容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眼下的情形明明是有神
容舍揉了揉额头道“梦,可能只是他做了一个梦。”
“你是说,只是有一位神做了一个化魔的梦”白得得不敢置信地道。这也太恐怖了吧“所以不仅神仙打仗凡人遭殃,现
容舍没说话。白得得只当他也正迷茫呢,毕竟谁一觉醒来突然
白得得继续道“这神也太不负责了吧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有多重要,责任有多重要,怎么能随随便便做化魔的梦呢梦具有警示性,你说该不会这位神最终真的会化魔吧”
“造物之神应该会起来保护我们吧毕竟他可是以生命为代价来造物的呢,就这么被另一个化魔的神给毁了他怎么也得气到从棺材里跳出来吧”白得得又问。
容舍揉了揉白得得的脑袋,“不会的,你不想让这世界毁灭,神就不会化魔。他,以后也不会再做梦。”
因为已经到了无法控制梦境外泄的地步,所以才不能再做梦。
容舍看着满目疮痍的山河,还有白得得脸上掩不住的惶惶之色,就知道,他的确有他的重任。他没有资格看着万物毁灭。也没有资格去寻求自己的解脱,因为他是神。
由万物供养,维护天地法则。
只是,神也会有软弱的时刻。
明明一个凡人哪里知道神的事,可当容舍说的时候,白得得居然一点反驳的心都没有。“嗯嗯,那就最好了。现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容舍道。他从空间里取了几根木条出来,还有一些纸张,白得得看着他做了一个巨大的纸鸢。
“上来。”容舍朝白得得伸了伸手,将她拉上纸鸢的木架上,“准备好了吗”
白得得兴奋地点了点头。坐纸鸢滑翔下去,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修士似乎总是容易忽略一些问题,其实有时候生活不靠修行也能很有趣。
白得得站
白得得忍不住侧头
容舍愣了愣,侧头看向白得得。
“什么意思”容舍问。
大概是容舍没显得如她想象中的那般高兴,白得得翻了个白眼道“你脸上有只蚊子。”
容舍低头
白得得“噗嗤”就笑了出来,嗔道“那你也不用咬得这样重吧”
“那你也不用这样耍着我玩吧”容舍道。
白得得嘟了嘟嘴,“谁耍着你玩了,你得感谢神的这场梦,让我想明白了,可能一下刻就是末日,所以我决定及时行善。”
有时候,爱和不想爱其实就是看你愿不愿意迈出那一步。
只是白得得心里想的是循序渐进,打算让容舍就那么妾身不明地过日子。但是容舍自打白得得
很快,白得得就
“这个会不会太快了”白得得问。
“未免夜长梦多,你又是个喜欢看脸的人。”容舍道。
白得得翻了个白眼,心想容舍还真了解她。若是容舍换一张杜北生那么俊的脸,说不定他们就不会耽误这么多功夫了。
白得得换上容舍给她做的嫁衣,
容舍几乎已经看痴。
白得得走到容舍面前道“娶了这样一个大美人,你心里是种什么感受啊”
容舍搂住白得得道“我们的孩子应该会很漂亮。”
白得得瞠目结舌地道“孩子”她连亲都不想成呢,更遑论生孩子。
容舍摸了摸白得得的头
白得得搂住容舍的脖子,开始顺着容舍的话去想,好像有一个漂亮的小童也是很美的画面。
可是想到孩子,自然难免思及自己的爹娘。白得得不由怅惘起来,“可惜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我爹娘是什么样子呢。咱们拜高堂的时候应该拜谁呢”
“容舍,你说我爹娘爱我吗兰长老说,我是个孤儿,被师傅捡来的。”白得得幽幽地问。
“没有人会不爱你。”容舍亲了亲白得得的嘴唇。
而真正的答案,白得得是
唢呐、铙钹声声作响,铜锣、木鼓敲得欢天喜地,白得得被一根红绸牵着,缓缓走进红央央的大堂。
拜完天地,再拜高堂。
喜娘喊了三声,“拜高堂。”
但白得得却都一直没有反应,因为
白得得缓缓扯下红色的盖头,含泪看着容舍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容舍。”
容舍点了点头。
“是你,对不对你设置的让我恢复记忆的关卡就是拜高堂对吗”白得得问。
“我舍不得,让你嫁给我的时候,却不记得他们。”容舍朝白得得伸出手。
白得得手里死死地抓着那根红绸,看着容舍伸出来的手,有些迟疑。管她承诺过,如果她再次爱上容舍,就原谅他,从头开始,可是记忆排山倒海的袭来,心痛也随之而来。
“那晚,那个梦,是你的梦吗”白得得轻声问。
容舍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关于解脱的梦,梦到他终于可以不顾一切,不再忍受无穷无枯寂的岁月,不再面对一个没有白得得的世界,梦到他像造物之神一般,从此耗竭神命,归于混沌虚无。
神灭,魔就生。
容舍替白得得整理了一下鬓
白得得知道容舍是
虽然末日是假的,可那一刻的心情却是那般的真实。
白得得将脸贴
容舍长长地吐了口气,捧起白得得的脸想亲上去。
可却
而白得得也
“容舍,容舍”白得得拼命去拉容舍,却
“容舍”白得得大声叫喊着从梦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