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过去,便正式过了丧期。
李府终于走完了安葬流程,府内上上下下的白布、及无数只白灯笼也全数
小蚕早早便拾好包袱,奔进东厢房“小姐,咱们该走啦。”
李秀色闻声落下最后一笔,匆忙将信纸折了两折,塞进封中揣进袖里,方道“好,你先
她一路行至李谭之房间,对着房门敲了敲,等上片刻,却丝毫没有动静。没多会儿,廊外远远走来一袅袅婷婷的身影,停
李秀色扭头看去,原主那小鸟依人的二姐姐正一脸贴心似地瞧她,嘴上道“妹妹今日便要去乡下了,那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一些该有的物什可都备好了到了那儿,千万别着凉了,对了,衣物带够了没若是不够,我那还有些穿不下的,可以送来给妹妹。”
话音未落,身旁跟着的小侍女便跟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话里是关心,话外风凉她如今的处境,李秀色并非听不出来,皮笑肉不笑道“不必了。”
李秀衣继续冷嘲热讽道“父亲许是还不愿见你,妹妹先离开便是,等他回来,我替你招呼声便好。”
“多谢。”李秀色瞧了李谭之空荡荡的房间一眼,没再停留,转身便毅然而去。
一路出了府,上了马车,小蚕也将大包小包塞进了后头那板车上,最后才钻进了车厢里。她见自家小姐正掀着帘子朝府门口望,便叹气道“小姐,您是不是有些舍不得”
李秀色摇了摇头。
她不过突然有些寒心。走时没一人
她放下帘子“没事,走罢。”
又“啊”一声道“对了,绕个路,咱们先去趟顾太师府。”
马车没多久便停
小蚕匆匆下车,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李秀色问道“下了”
小蚕点头“太师府下人可比广陵王府那个好说话多了,我一说是三小姐您的信,那小厮像是早被吩咐过似的,立马应了下来。”说着,又奇道“小姐,您今日怎的竟开始给顾公子送信了”
马车缓缓行驶,李秀色放心地靠
小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觉得还是有些不大明白,正要再问,却听见浅浅的鼾声,身旁那位竟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马车一路南下,不知过了多久,李秀色忽然被唤了醒。
她听见有人
李秀色有些恍惚地被扶出了车厢,只见面前是一处模样破旧的高墙大院,蒙了一层灰的门匾上隐约能看清一个“李”字,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灰扑扑的模样,就连大门处的蜘蛛网都结了好几层。
她茫然地行至了门前,抬手轻轻一碰,还未来得及推,便听“砰”一声,那大门碰瓷似地朝后直直一倒,溅起尘土一堆。
“”
李秀色忽觉有些站不稳“你确定没走错”
小蚕灰头土脸地咳了一声,沉痛道“小姐,自老爷上一辈起,家中大大小小全都搬离了青山镇,此处久无人住,更没人打扫,这祖宅便渐渐没落成这般模样了。所以我才说,老爷这回是真的动了怒,对您心狠了一些。”
李秀色抽了下唇角“无碍。”
她踏着门板径直走了进去,瞧见此地虽破,却有着一前一后两个大院,大大小小的屋舍也有不少间,心中顿时回升了些宽慰。小蚕挑了位置最好、窗口向阳的一间,替她匆匆打扫干净,随后道“小姐,晚上您要吃什么,好
李秀色跟着她一路进了灶房,见小蚕熟练地
见小蚕害羞地挠挠头,她还想着再夸两句,却不知想起什么,双眼忽而一亮道“对了小蚕,你能不能教教我下厨”
整日送信,那骚包许是会腻,确实是要整些新鲜的了。
说到信,她最后一块免死金牌也
只可惜这该死的系统还有个破规矩,当日信只能当日送,若是吃食也须是亲手所做,所以今早只能先给太师府送去一封,明日及以后的,须得每日通过信鸽或是快马加鞭相递。
她仰头看看天色,心中渐渐生出些焦急,也不知顾隽那厮成功了没有
还
恭喜宿主,完成第九次倒贴任务,任务进度9100。备注先前免死金牌已为您抵去三次。请宿主今后再接再厉”
诶成了
太师府。
此时已是夕阳西斜,余晖透过窗楞,
另一边的顾隽着一身丹青色常服,这颜色衬得他面色有些偏白,似是气血有些不足,但面上仍是和颜悦色,温和道“那事稍后再谈。昨昨兄,这信你看一次,便是救李娘子一次。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应当高兴才是。”
颜元今似是气笑了,再瞥一眼桌上那张信纸,只见上头极其自恋且歪歪扭扭地写着
“广陵王世子,见好。小女今日已归乡,勿念。
色色留。”
呵。真是好一句勿念。
他稍稍抬手,将自己那贴身小厮唤了进来,敲敲桌面“把昨日同我说的,再跟顾公子说一遍。”
陈皮如今会看脸色得很,远远瞅着那信封,便立马对着顾隽将高复与李秀色的前尘往事八卦了一番,最后总结道“顾公子,你可知那李娘子并非何专情之人,她是给那高复送信送不出去,才退而求其次,来给我主子送的。”
颜元今
颜元今“滚出去,别说了。”
“”
眼见陈皮一脸“主子我错了”的神情边嚎边被拖了下去,顾隽回目光道“世子,李姑娘并非退求其次,只是她属实有些难言之隐。”
颜元今冷哼“若是人人如此,人人都要来送信,那当我广陵王府是什么了”
顾隽立马“诶”一声,摆下手道“昨昨兄,别这么说,以你这性子,断没有那么受欢迎的。”
颜元今
颜元今道“总之,我今日只会被你骗来一次,明日我再不会看了。”
顾隽道“那可不行。”
他神色染上几分凝重“我已答应了李娘子,要替她保住性命。你怎可让我做出失信之事”
见广陵王世子不吭声,他又轻咳一声,啰嗦道“你还记得前几日
“你若是肯帮忙,我便将府里那张弯晔落月弓借你耍一耍,如何”
他晓得这世子最喜玩弓。太师府那一把乃前朝大将军所赠,算是这世间顶好的宝弓。顾府上下皆为文人,无人会用,便整日置
颜元今闻言,扭头看了顾隽一眼,却未回答,只哼了一声,起身便要离去。
顾隽正要继续游说,却见他行至门前,而后停下了步子“本世子今日心情不大好,祖宅之事明日再谈。”
顿了顿,又丢下一句“明日记得把弓送我府上。”
说完,头也不回,叮铃而去。
顾隽一愣,而后颇有些好笑似地摇了摇头。
他笑着,忽而抬手掩住唇边,似是肺中突有些不适,轻轻咳了两声,一旁下人忙上前道“公子,该喝药了。”
顾隽摇了摇头“无妨。”
“晚点喝罢。”他道“这药不过是因府里大夫瞧不出有何毛病,随意开的方子,你也瞧见了,我与父亲这几天喝了也丝毫未见好转,想来是无什么用的。我看不过是我们紧张了,许是过些日子天色回暖便会自动好转。”
说着,又道“你先叫人给父亲备上一碗,我会儿再过去。”
“是。”
顾隽吩咐完,瞥见那封被广陵王世子随手扔
滴
恭喜宿主,完成第16次倒贴任务,任务进度16100
李家祖宅位于青山镇偏北位置,背靠一座名为巫咸的大山,门前便是一条清水长河,岸边长满了排排魁梧冬树,风一吹,便簌簌的响。除了破败些,倒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一夜过去,河面上结了一层白白的霜,李秀色早早起来,拎着裙边,蹲
她停
小蚕点了点头,奇道“小姐,咱们井里不是没水了我还未去邻家借来,你怎么”
“不碍事,我们需抓紧时间。”李秀色急切道“学了这么多天,总该叫我大显身手了,快快快,先放什么”
“先放些饴糖,再”
李秀色蹲
她先行用小勺乘尝了一口,却甜得眉头一皱,一口吐
紧接着,她又火急火燎地亲手捏出了一笼兔型红枣糕,虽说她坐看右看都觉得这兔子捏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摇了摇头,想着那骚包配不上吃过于致的玩意,此般水准已经足够用心,便也一股脑塞进篮中,最后终于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
“行了,叫车夫送去罢”
许是这几日太过顺利,今日她头一回改送吃食,倒有些莫名忐忑了起来。
自从来到这青山镇的第一日系统提示通关后,便从此一帆风顺到不可拾。本以为可以直接如此安稳地混到成功完成所有任务后回家,却不想昨日头一回到了顾隽的飞鸽来信“世子今日比起昨日更有些不耐烦,若不是我拦着,他都要叫人将这信给烧了。”
又道“算来已了七封,许是腻味了些,李姑娘要不要换些花样”
李秀色这才听从顾隽建议,转而折腾起甜食来,只是没想到那颜元今看上去如此嚣张跋扈惹人讨厌,背地却还跟孩童似的,喜吃极甜的。
说到讨厌,这骚包也确实是天下独一份的麻烦,就说她每日信上都写得不同,从“我今日睡得极好”写到“我今日尚未吃饱”,从“您可吃好”关心至“您走路千万别崴了脚”如此用心,他居然这么快便看腻了,不愧是狗男人。
那边厢,顾太师府于四个时辰后到了李秀色送来的食盒,马不停蹄便捎去了广陵王府。
谁料到了府门前,却被陈皮拦住,一脸为难道“顾公子,整整七日了,我家主子说了,他已仁至义,这辈子都未曾这么善心过,弓还你,那信他死也不看了。”
“”顾隽拍拍他的肩“无妨。”
随后叫身旁下人亮出食盒,温和道“我是来给世子送些好东西的。”
陈皮这才将人一路迎进栖玉轩,广陵王世子一身正红色锦衣,正于院中练剑,他眼见有人过来,眉毛一挑,手中长剑便顺势而出,直直朝着顾隽方向而去,又自他脸旁擦身而过,稳稳刺进一旁圆柱之上。
颜元今啧一声“我这今今剑看来有些不大听话,竟没划伤你那张看了叫人心烦的脸。”
顾隽替他将剑拔下,递过去道“昨昨兄,我今日带了些旁的给你。”
说着,行至院中桌边,叫下人将食盒放置上去,掏出内里的茶水壶,与一盘点心,而后道“尝尝”
颜元今嗤一声“下毒了”
见顾隽摇头,他便也不再玩笑,将目光放
“兔子。”
广陵王世满脸嫌弃地抬手一推“不吃。”
他转而又拿起那茶壶,轻轻嗅了嗅,闻出甜香,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一些,倒
顾隽问道“怎么样”
颜元今没说话,只又倒了一杯,再喝上一口,稍稍扬眉“甜度较浓。”
顾隽知道他这反应便是尚可的意思,便笑道“那便好。”
“太师府新来的厨娘做的”
顾隽摇头“李娘子做的。”
“”颜元今皱眉“哪个李娘子”
“自然正是那位。”
顾隽道“她今日不会再送信过来,世子大可放心。”
颜元今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眼见着他将茶杯放下,顾隽又忙顺势将点心盘子推了过去“这道别看模样一般,其实是有些特别之处。”
特别颜元今皱着眉头捏起一块,放
“如何”
“难吃至极。”颜元今递了一眼神,身为小厮的陈皮便赶忙将那盘丑兔撤了下去,免得惹主子心烦。广陵王世子这会儿看上去已没了耐心,抬眼道“我怎么没尝出有何特别”
“特别
颜元今
广陵王世子“陈皮,送客。”
顾隽倒也没要再留,一边主动朝外走,一边道“看来这紫苏熟水你爱喝得很,我明日再叫李娘子多做一些。”
眼见着人消失
颜元今哼道“这两者目的能一样么我不过是看
他说着,目光落
滴
恭喜宿主,完成第十七次倒贴任务,任务进度17100
李秀色送完吃食,忐忑地
李秀色连忙将纸条自鸽腿处抽下,又卷了开来,只见上头写道
“李娘子,世子很是欢喜你所做的熟水,恭喜。”
李秀色忙跳了起来,拉了拉小蚕的袖子,呼道“成了”
她喜出望外,接着朝下看
“不过午后世子忽而闹了肚子,王府上医师说是那熟水的水质有些问题。昨昨兄已派陈皮传了话,说是那水他是不会再喝了,且最好你今后不会再回胤都,自生自灭去,莫要叫他再看到你。”
李秀色
她笑脸还未维持半刻,便瞬间僵
小蚕担忧道“小姐,怎么了”
李秀色抱着枕头哀嚎一声,痛心疾首道“没事,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小蚕见她这幅模样,还以为是相思成疾,颇有些于心不忍,正要劝说她早些放弃对世子的念头罢,劳心费力又摸不着好,却见李秀色忽而又振作起来,咬牙道“小蚕,抓紧睡觉,明日你小姐我得做两手准备。”
说完,没等她反应,已然自己滚进了床里,蒙头盖被,竟真的再没了动静。
翌日一大早,灶房里便传来了李秀色“砰砰啪啪”的声响。
她端出一壶用井水做出的紫苏茶,捏出了比昨日要好看上三倍的兔糕,小心翼翼放进了盒中,随后又立马冲回房里拿出笔墨,洋洋洒洒写了五百字字字泣血、皆是致歉真心的小作文。
只是今日有些蹊跷,还没等她要将东西送出去,倒先到了太师府飞来的信鸽
“李娘子,我家公子托我今日务必告知于您,他昨日因急事已连夜启程离开胤都,处理家中事务。因事出蹊跷,广陵王世子得知后与之通行,许于今日清晨可至顾家祖宅。”
“公子说,姑娘不必再向太师府寄些物什,世子已然动怒,不会再,他为不能再相助而甚感歉意。明日近水楼台,不如另想他法。”
李秀色愣愣看了半晌,眉心倏然一跳。
顾家祖宅顾家青山镇
那骚包竟也来了这青山镇
这顾隽昨个傍晚还
李秀色过了几日远离剧情主线、世外桃源逍遥快活的日子,眼下突然戛然而止,告诉她又要亲自面对那任务,竟还突生些不真实感来。
只是倒贴之事来不及等,她思及此处,忙唤道“小蚕,我要出去一趟,马车我今日要用,若是晚上没来得及回来,你便先去睡,不必等我。”
小蚕一愣“啊”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自家小姐根本没等她反应,回去迅速换了身衣裳,随意装扮了番,便已然匆匆上了车。
车夫乃她们从青山镇里所雇,对地形极为熟悉,听见李秀色要去“顾家”的吩咐,当即驾车前去。
这青山镇到底比不上胤都繁华,地形也崎岖不平,李秀色这一路被颠得头晕脑花,直至到了目的地,只来得及给车夫递个供他一天的银子,说句“您去茶馆内坐着等我”,便转身扶上大树,哇哇吐了出来。
吐干净了,方觉得胃中舒服许多,她抬头望了望四周,见面前是一座高墙,檐上砖瓦模样看上去虽也年代久远,却比李家要干净气派得多,且一眼望去,还尚有人烟之味,想来这顾家祖宅是常年有人
她绕至前门处,见外头路边一角果然停了辆致中颇显气派的犊车,车旁还站着那脖间坠铃的“小桃花”,正低头吃着野草。
看来颜元今和顾隽已经到了。
宅门内正有人陆陆续续朝外抬出一筐又一筐的东西,远远瞧去,内里不乏些屋舍碎片、泥尘水土。李秀色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顾家是又
她行至石狮处,正欲上去,可才走了一半台阶,门内却忽而跳出来只个头极大的尖头狼犬,“嗷嗷”猛吠了两声,作势要朝她奔来,李秀色当即吓了一跳,头皮
许是她过于慌张,最后一阶踏了个空,眼看要栽下去,身旁忽伸出只手来,将她用力一拖,拽去了一边墙后。
李秀色正要惊呼,却忽被捂住了嘴,鼻尖瞬时染上一抹沁人的桔梗香气。
“别怕,李妹妹,是我。”
这声音娇脆,带了些笑意,李秀色眨了眨眼,待看清面前之人时,方才惊道“乔姐姐”
乔吟今日依旧是一身红裙蓝氅,那艳色衬得她美颜愈
“我”太久未见女一号这大美人,李秀色险些都快将她忘了,正呆呆看着,听她
“原来如此。”乔吟点了点头,笑道“我说方才瞥见一人影像你,果然还真是你。”
李秀色道“乔姐姐又为何会
你不是应该
乔吟闻言,忽生了些羞色,道“我是来寻小道长的。”
“诶”李秀色奇道“卫道长也来了”
乔吟点点头“他过不了多久便要到了。”
李秀色顿时一怔,怎的她才几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主角团便都聚
她皱起眉头“顾家出了何事,为何你们全都赶了过来”
乔吟讶道“妹妹竟然不知”
见李秀色摇了摇头,她便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听说的,似乎是一桩怪事。”
怪事
乔吟低声道“年上顾老太太去世,顾家祖宅想着于年底翻修一下宅院,说是于一个月前开始动工,府里也请了几位工人,其中一个工人原是要用土,却不知怎么回事,竟
“顾家上下从未见过这口棺材,皆不知棺材里装的是谁,又从何而来,本想开棺看看,却不想那棺门竟似钉死了一般,即使三两个粗壮大汉一同推掀,也压根动弹不得,于是便有人想着用刀斧砸开,可你猜怎么着那一斧下去,棺材毫
李秀色顿时惊道“还有这种事”
乔吟点了点头,继续道“顾家人倒也未太将这事放
李秀色听着,心中忽而莫名生出些哭笑不得之感,难怪眼看顾隽那厮心大,竟是家中传统。
“本来这事便要过去,可不知为何,就
“顾家顿时人心惶惶,都猜测定是当日扰了那棺主清梦,才使得宅中沾染了邪气。他们不知如何是好,便又唤来了风水师,可惜大师作法后宅中病症并未好转,他也没了法子,便建议传信于阴山观,寻观中道长相助,前来作法驱邪。”
李秀色这才恍然,难怪那日
“至于顾隽,我侍女打听到,本来他是无需回来的,”乔吟隔着围墙上的缝隙朝内望了望,方道“许是昨夜忽闻顾茵病重,他心中担忧,才连夜启了程。”
李秀色乍一听闻,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不由皱眉道“顾茵”
乔吟道“全名是茵茵,乃顾太师小女,顾隽的亲妹妹。顾茵茵从小被老夫人养大,年上老夫人病逝,她伤心不已,便回青山镇住了一阵子。原本开春便要回都城的,眼下却因祖宅风水染疾,怕是要耽搁一阵子了。”
听乔吟一番解释,李秀色心中反复念叨着“顾茵茵”三个字,不知想起什么,倏然醍醐灌顶。是了,她虽然穿书前只来得及看了第一个副本,却还是先扫过一眼主角表的,那顾茵茵,可不正是这本书的女二号么
介绍中提及,那位对男主角一见钟情,任性娇蛮,惹得男女主连生间隙的女二号;
乔吟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兀自叹了口气“我被关
说着,她狐狸眼微微一挑“这笨道士不许我跟着他,我才不听。”
她提起卫祁
李秀色因美色愣神一瞬,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而后才道“关
这个“也”字一出来,李秀色自知失言,好
她轻哼一声,话中不乏讥讽“乔国公大人果真压根没生什么毛病,那日不过是他为了骗我回去,才故意叫吉叔诓我的。他不许我再与小道长联系,回去后便将我锁
李秀色闻言,心中不免感慨,世家女子哪个不是循规蹈矩,唯父母之命顺从,这女主却敢为这卫道长做出此等叛逆出格之事,倒真是一片痴心。且瞧之模样,沉鱼落雁,举手投足间盈盈透出些才女气质,照理应当是只会抚琴不会用剑的人物,这两趟叫她接触下来,却只觉颇有些潇洒的侠气。
她正要说话,却见半空忽飞来只白毛雀鸟,那鸟落
声音极低,唯有乔吟一人方能听见。
说完,黑色眼珠忽而咕噜噜一转,瞬时滚成了白色,随后便垂下翅膀,倒
她朝李秀色微微一笑,颇有些歉意道“李妹妹,我要先行去迎他,恐不能
“无妨。”李秀色大方道“姐姐快去罢。”
小别胜新婚,这俩人定不愿身旁杀出个电灯泡来。
目送乔吟离去,李秀色便独自
李秀色这么想着,从最初来的方向原路绕了回去,一直绕到东边一扇半开的黑色小门处,方才双眼一亮。
果然这还有个后门
踏破铁鞋无觅处,李秀色果断上前,稍稍将门推开,才
她四下瞧了瞧,见空空荡荡,心中不由奇怪,莫非顾家人都聚
李秀色心道,既然没人,就莫怪她擅闯了,随即便小心翼翼地迈进了一只脚。
没事,若有人
这么想着,顿时心安理得,大方地迈入了第二只脚。
沿着石子路朝前,李秀色观察宅中景致,陈设大气,风景优美,比起她住那地方简直天差地别。
她左看右看,眼见快走到假山,却忽听前方传来“汪汪”一声。
李秀色浑身一震,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假山后跳出来一只与先前那只一模一样的尖头狼犬,脖间绕着绳子,绳子那端却无人牵着,正呲着尖牙,牙间还冒着股股热气,虎视眈眈盯着她。
要死。它方才不还
李秀色懵了一瞬,与这大狗大眼瞪小眼半天,而后“啊”一声尖叫,转身便跑。
那狼犬眼看要朝她身后扑来,却
那人三两下将绳头缠
本以为李秀色会适时停脚,谁料她吓得不轻,竟闷头撞了上去。
那人胳膊受力,顿时嘶一声,颇有些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地轻扣她眉心将她向后一抵,将她脑袋抵回去后,便瞧了她脸一眼,啧道“带青青来遛个弯儿,倒叫我抓了个胆大包天的毛贼。”
李秀色只觉得声音熟悉,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抬头看去,只见广陵王世子正有些嫌弃地擦着方才碰她的手,他右手腕处缠了引狗绳,而
李秀色瞧见那犬,先是一愣,随后两眼顿时一黑,竟直接朝前栽了过去。
这回没有陈皮
这一下猝不及防,他下意识朝后一退,后背便牢牢抵上了那扇黑门。
那丑不啦叽的小丫头整个脑袋都贴
青青蹲
颜元今僵了半晌,忽而有些烦躁。一句话不到的时间连被“撞”了两次,还一次还比一次放肆。
他稍稍低头,却正对上李秀色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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