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得的是、是什么病”
医生有些讶然地看着她,“陆太太不知道”
随即又明白了过来,大约是那位陆先生还没有同自己的妻子说吧。
也是,这样的病,全球罕见,治愈是不可能了,他们医院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病例。
陆先生不说,大约是怕自己的妻子担心吧。
医生
“”
靳相思一脸的茫然,型血液病她从未听说过这种病啊。
“那”靳相思舔了一下唇,问,“很严重吗”
“这种病极为罕见,迄今全球也不过只有不到十例出现。病症初期患者会感到轻微的头晕目眩,提不上力气,严重一些的,会吐血,皮肤也会慢慢的变透明,最后,浑身的血液都会变成淡淡的颜色。”
“这么、这么严重”
靳相思反应了一会儿,重新把医生的话
医生看着她,摇摇头,“据记载,患这个病的人,从患病初期到最后,活了三个半月,其他的,最短的,活了半个月不到。”
靳相思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去。
三个半月半个月
浑浑噩噩的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靳相思看着外面的走廊,只觉得眼前都是黑的。
她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回了陆天航的病房。
护士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双小棉拖来给陆宇麒换上了。
陆天航还没醒,小家伙搬了椅子坐
“妈咪。”
靳相思心里也难受,尤其是听到小家伙这一声软软的,有些无助的妈咪之后,心揪的更紧了。
“麒麒乖。”
靳相思抬步过去,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轻轻地揉着他的头
这句话,她不知是
陆天航是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光线浅浅的小灯,靳相思就坐
陆天航蹙了一下眉心。
他只记得自己
再然后,身体越来越难受,他支撑不住,好像昏迷了过去
抬眼环顾了一圈,这里应该是医院的病房。
陆天航眉心蹙的更深了。
他就是不想让靳相思知道他的病情,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选择了隐瞒她。
她还是知道了吗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陆天航手动了一下,想起身拿件外套过来给靳相思披上。
刚刚一动,女人就醒了过来。
靳相思原本就不敢睡的多沉,所以陆天航一动,她也跟着醒了。
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浅淡的灯光下,陆天航的脸色依然还是白的厉害。
“陆大哥”
靳相思见他眉心蹙着,且刚刚好像要起来的样子,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她起身,手腕却被男人一下子握住。
陆天航原本就没有多少力气,此刻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松松垮垮的,靳相思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能、给我倒杯水吗”
陆天航唇角牵出一抹笑意,只是他脸色太过苍白,这样一笑,反而有些瘆人。
“好。”
靳相思转身去旁边的桌子上倒水,过来的时候陆天航已经坐起来了。
她拿着水杯,看着男人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最后还是找了个干净的勺子过来,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水。
陆天航一直
“你都知道了”
“”
靳相思喂他喝了半杯的水,把杯子轻轻地放
“你不该瞒着我的。”
靳相思看着他,“陆大哥,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你能瞒着我多久呢”
陆天航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没想过要瞒你多久,但至少,要过了今天。”
靳相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今天是苏柒夏开庭的日子。
“而且,”陆天航顿了一下,继续道,“相思,明天我已经买了回纽约的机票。”
“”
靳相思震惊抬眸,“为什么”
她下意识问出来的,问完之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你、要带着麒麒一起回去”
那她呢
虽然、虽然一直以来,她都
“是,我带着麒麒回去。”
陆天航看着她,“相思,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慕斯宸的位置,哪怕我再怎样努力,还是走不进你的心里去。”
“若是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说不定我会坚持努力一辈子,可是现
他忽然笑了一下,“还是算了,权当是做一回好事,成全你吧。”
权当是做一回好事,成全你吧。
靳相思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她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过来,如果没有陆天航,她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纵然给不了他感情,可是他现
“陆大哥。”
靳相思吸了一下鼻子,冲他弯了一下唇,“你要丢下我吗”
“之前那么多次,我差点救不回来的时候你都没有丢下过我,现
“”
陆天航眉心微微蹙起。
靳相思看着他,“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你不能为了省一张机票钱就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噗嗤。”
陆天航忍不住笑出声,这一次是
他和靳相思相处的日子不短,她这个人总是规规矩矩的,难得见她说话这般的俏皮,一时忍不住,他笑着笑着,笑的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