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去吗?”小壮走了两步,有些怯怯地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大壮道。
大壮摇摇头道“哥哥是大孩子了,怎么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呢?你进去吧,你另一个哥哥
顾茗
顾萧和顾茗一大早就上山砍柴去了,这时候还没回来呢。院子里空荡荡的,地面扫得很干净,柴草整齐地堆
小壮嗅着甜甜香香的味道,来到冒烟的厨房,怯生生地朝里面看去。一个不认识的婶子,带着他娘嘴里的“死丫头”,正
颜婶察觉到一对热切的目光,转身看去,一个小不点儿咬着指头站
“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呀?”颜婶来到小壮面前,蹲下来平视着这脏兮兮的小不点,柔声问道。
小壮是个门里猴,
顾夜走过来,低头看着小壮,问道“小壮,谁带你过来的?”
看到顾夜,小壮好像看到了亲人。他一下子跑到顾夜身边,
顾夜就知道是大壮
“小壮,没有礼貌的孩子,是吃不到糖和糕点的!”顾夜舀了一盆热水,给这脏孩子洗了脸和手,用手巾擦干净。
“小壮有礼貌!”顾夜分家出来后,容貌渐渐长开,再穿上簇新漂亮的衣服,给小壮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小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跟眼前这人对着干是没有好处的。为了能吃到好吃的糖糖和糕糕,小壮显出从未有过的乖巧和听话。
“那你一进来,叫人了没有?”顾夜淡淡地问了句。
小壮看了看陌生的婶子,又看向自家姐姐,乖乖地喊了一声“婶子好,姐姐好……小壮肚肚饿,要吃糕糕!”
颜婶
顾夜取了一块桂花糕,放
小壮迫不及待地用小爪子抓起桂花糕,就往嘴里塞。那模样就跟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被噎得翻白眼都舍不得把嘴里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吐出来。顾夜怕出人命,又给他倒了碗白开水,让他喝两口往下冲一冲。
吃完桂花糕,顾夜又给他一块花生糖,让他满满磨牙。小壮坐
顾萧爷俩挑了柴回来,看到小壮吃得满手黏糊糊的,一脸满足,有些诧异地问道“这小子,谁送过来的?”
顾夜往大门方向努了努嘴,道“除了大壮还能有谁?怎么?你们
“没有,”顾茗皱了皱眉头——以前没遇到爷爷的时候,大壮没少欺负他和妹妹,把小壮也带坏了。他一点也不待见那小子,“或许见我们回来,躲起来了吧?”
等小壮吃饱喝足,困得趴
刘氏来到小儿子的房中,翻了翻儿子空空的衣兜,撇撇嘴道“真是小气,大过年的,不说给红包就算了,就连一块糖都不给小壮带回来,小壮还叫他哥哥呢!那么多银子,准备死了带进棺材里吗?”
“你给我闭嘴!”顾乔因为输了钱,心情正不爽呢,听到刘氏的叨叨,大吼一声,“哥哥?顾茗和顾夜已经被你卖掉了,小壮哪还有哥哥姐姐?如果不是你钻钱眼里,我那儿子能跟我断了关系,能见到我跟陌生人一样?”
“去要银子,你不是也同意了吗?怎么成了我一个人的不是?我哪知道那死丫头能有那样的造化,拜了个好好师父,学了赚钱的好本事。我要是有前后眼,还能把财神爷给往外推?”刘氏心气也不顺,拔高了声音为自己辩解着!
“你现
上次顾夜进城,拉了整整四大筐药材,少说也能卖一百两银子。如果两个孩子没过继出去,这些银子可都是他的呀!要是用这些银子做本钱开铺子,以他帮主家打理铺子的经验,一定能赚大钱。
有机会开铺子当老板,谁还会守着这穷山沟,做土里刨食的农夫?悔恨仿佛无形的手,紧紧抓住顾乔贪婪的心。而他,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刘氏身上!顾乔看向刘氏的目光,仿佛淬了毒液似的,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解恨。
“看我干什么?你要是疼她关心她,会由着我磨搓她?那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有奶就是娘。人家攀上了五叔那高枝儿,还认得你这亲爹是谁?”刘氏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如果不是你总
刘氏一听,叉起腰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顾乔,还惦记着前梁村那个小寡妇呢!当初是谁嫌那寡妇家有三个孩子,负担重的?又是谁嫌人家瘦瘦弱弱不能重活的?你当初不就看中我泼辣能干嘛,现
你也不想想,你顾乔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这个家如果没有我,早就穷得喝西北风了!你看看别人家的男人,入冬后又是打猎又是上山挖笋,一趟下来,也能卖几十上百个铜钱,你这个窝囊废,除了耍钱你还会干啥?”
顾乔这人最好面子,听刘氏这么贬低自己,一股邪火从心底升上来。他顺手摸起一根扁担,朝着刘氏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刘氏没有提防之下,被扁担砸中额头,登时就起了一个青紫的大包。
刘氏哪是吃亏的人,她摸了摸头上的包,“嗷”地一声朝着顾乔扑了上去,没有修剪的指甲,往顾乔脸上挠过去“好你个顾乔,我为你生儿育女,做牛做马,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换来的就是你时不时一顿暴打?我跟你拼了——”
顾乔平日里干活少,比不上做惯了农活的刘氏,但毕竟是个男人,体力上占优势,一时之间,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个旗鼓相当。
隔壁准备好灶糖,准备祭灶的顾末两口子听到动静,互相对视了一眼。九婶咂咂嘴道“这大过年的,闹得是哪一出啊?要不要过去看看,别打出好歹来!”
顾末叹了口气,道“这两口子,越来越不像话……”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大壮变了腔调的哭嚎声“娘!你不要死啊!快来人啊,爹把娘打死了!救命啊——”
顾末闻言,拔腿就往隔壁跑去。院子里,顾乔就跟鸡挠过似的,一脸都是血印子,呆愣愣地站
“怎么回事?”九婶一见地上流了那么多血,手足无措地停住了脚步。
“是她……是她先咬我的,我不是有意的……”顾乔傻了似的站
原来,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