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个曹兵被关羽大喝,吓得心神不稳,手中武器跌落在地上。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数万荆州军将士高声齐呼,如同山呼海啸一般。
曹兵气势为之一夺。
“哐当——!”
“哐当——!”
......。
不断有曹兵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请降。
“于文则——!”
赵俨转身怒视于文则,发出如同饿狼一般的嘶吼,心中的悲愤无以复加。
“掣——!”
关羽突然一夹马腹,枣红马一个箭突,士气崩溃的曹军士卒如同劈波斩浪一般急忙向两侧散开。
赵俨还没反应过来,关羽已经冲到了身旁。
“嘣——!”
一声轻响,关羽用青龙偃月刀的刀背磕在赵俨的后脑勺上。
赵俨如遭雷击,双眼一黑,顿时从战马上跌落下去,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关羽重现当年斩颜良、诛文丑的战绩。心情激荡,双腿一夹马腹,一勒马缰,枣红马人立而起。
关羽人马在半空中,左手在长髯上一捋,右手举起青龙偃月刀在半空中一挥。
“投降免死!”
关羽一声爆喝,响彻全场。
瞬间关羽成了全场最拉风的崽。
秦舞阳等敢死营一击于禁的七军将士看见关羽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表现,如痴如醉。
“美髯公,勇毅绝伦,名不虚传!”
秦舞阳振臂狂呼,神情激动。
“美髯公,天下无敌!”
不多时全场荆州军将士纷纷狂热的振臂狂呼。
“没想到关云长焕发的第二春如此精彩!”
于禁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不如也留一缕长须!”
今日之后,荆州军中多了许多刻意留着长须之人。
渐渐荆州军多了一个外号,长髯军。
主将被擒,副将被斩落马下。
关羽的震慑,在无数利箭的威逼,曹军军心完全失去控制,纷纷跪在地上投降。
此役,关羽未费一兵一卒,全歼徐晃部八千余人。
如此神仙之仗,于禁从军数十年,从未打出来过。
关羽越来越有兵神的风范。
荆州军意气风发,押着徐晃等人向樊城而去。
荆州南部,傅士仁投降,白衣渡江的吕蒙军,轻松占据公安,离攻克江陵城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吕蒙却十分清楚,这一步才是关键一步,前面的环节并不是根本之处。
关羽守卫荆州以来,就极力加强江陵的防御,现在的江陵城防坚固,根本不是东吴那一万多不善于陆战的军队能够强攻上来的。
“大都督,某与江陵守将糜芳素来交好,定可以劝降糜芳!”
傅士仁既然选择投降,就想在吕蒙面前发挥自己的作用,以增加自己在东吴的资本,好有糜芳就是那进身之阶。
傅士仁十分善于把握机会,当即主动向吕蒙提出来。
吕蒙手中兵力不足,傅士仁新降,若是留傅士仁在公安,怕傅士仁又想起刘备恩情,久则有变。
吕蒙正有调走傅士仁之意,此刻见傅士仁识趣,主动提出劝降糜芳,当即大喜,“将军若是劝得糜芳来袭,本都督必然禀明吴侯,定有重赏!”
傅士仁见吕蒙答应下来,随引数十随从,当先而行,一心前往江陵劝降糜芳。
吕蒙率领大军紧随其后。
此刻糜芳已经得知东吴大军来袭的消息。
糜芳本就是一介商贾,对于行军打仗并不在行。
此时听说吴军的统帅是大都督吕蒙,顿时六神无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太守大人,公安守将傅士仁将军来访!”
糜芳正无计可施间,下人来报。
糜芳与傅士仁本就是多年好友,两人又多被关羽责骂,两人同病相怜,交情更是深厚,便急忙命人将傅士仁请进来。
“士仁,东吴大军来袭,兄不在公安守城,来我南郡作甚?”
糜芳对傅士仁的到来既惊且喜,便有此一问。
“公安兵微将寡、势危力困,不能支持,为保全全城百姓,某今已降吴侯!”
傅士仁开门见山,“将军何不早降!”
傅士仁是从平原便跟随刘备的老人,糜芳不可置疑的望向傅士仁,道,“吾等深受汉中王厚恩,怎忍心投降!”
糜芳的妹妹曾经是刘备的次夫人,糜芳糜竺兄弟算是刘备集团的天使投资人,两人带资进组,糜竺又在成都跟随刘备,刘备亦是十分看重感情之人。
尽管糜氏早亡,刘备依然对两人十分优厚,不到万不得已糜芳是不愿意投降东吴的。
“汉中王念旧情,可恨那关羽却是个无情之人,若是关羽得胜归来,将军你我二人又如何自处。”
“若是,关羽斩了你我二人头颅,你我二人又找谁去分说!”
糜芳自关羽北伐以来,殚精竭力为关羽筹备粮草,然其军政能力的确有限,每每有延迟之举,北伐大军经常陷入粮草不足的窘境,惹得关羽十分恼怒。
关羽亲爱士卒儿傲士大夫,对糜芳是多有斥责。因此,傅士仁才有此一说。
这其实也是关羽之前性格使然。
关宇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祖宗关羽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后方就在糜芳和傅士仁的掌控之下,如果不满就应该立即撤换两人,换上自己的心腹,如果要继续使用两人,则应该刻意笼络,而不是随意严厉斥责。
若是两人有变,关羽的北伐大军岂不是很容易易出南归、全军覆没。
“吾兄尚在汉中王处,我若背叛,吾兄何以自处!”
糜芳言语开始松动,但一时还是下不了决心。
两人正商议间,下人又引得一使者进来,正是关羽之前派来催促粮草之人。
使者接连赶路,还不知道东吴大军来袭的消息,见傅士仁与糜芳均在,还觉得自己可以少跑一趟。
当即见过两人,将关羽的文书递交给两人,恭敬的说道,“还请两位将军尽快为大军准备白米十万担,星夜解去前线,君侯大军正与曹仁交战,正需要两位将军相助!”
糜芳正在犹豫。
傅士仁却觉得这是好机会。
正好让糜芳下定决心背叛关羽。
傅士仁悄悄的走到使者身后,猛然拔出腰中长剑,一剑从使者背后刺入,从胸前刺出。
使者艰难的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傅士仁,大口的鲜血从使者口中喷出。
傅士仁一脚将使者从剑上踹下去,使者顿时气绝倒地。
糜芳大惊失色,关羽在自己官衙大厅中被当众杀死,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口也说不清了,“士仁如何斩杀使者?”
糜芳的声音中已经包含了一丝怒意。
“关羽文书,正要你我二人之命,大丈夫岂能束手待毙,今若不降吴侯,必为关羽所杀!”
傅士仁手提带血的长剑,虎视眈眈的望着糜芳。
糜芳一时气短,竟然不知所措。
良久,傅士仁假意长叹一声,哐当一声将手中长剑扔在地上,失魂落魄道,“罢了,罢了,将军情愿被关羽斩杀,也不愿意背叛,某便随将军去了!”